“司天阁要收复天府之阁,嗣晨早已撤了结界,随时欢迎。只是天府山的另外一头可没有这么好对付,需要司天阁多费些气力了。”
“……?”玉书白意外地看向他。
张嗣晨什么意思,看他这个反应,难道祖父之前在仙谈会上说的都是真的?
张嗣晨当真拒绝了司天阁尊主之位吗,为什么?
他做的那些举动可担得上欺师灭祖,冒着随时名誉扫地的风险,却将自己的未来弃之不顾?
“我想在不久前,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玉少宗。”张嗣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带上一丝冷意,“请司天阁履行承诺,嗣晨自当随后。”
玉书白颇为意外,当时祖父同他起的时候,他还以为张嗣晨不过是在气头上,才说出那么极端的话,没想到竟是认真的。
“不久前,是什么时候?”顾谋突然沉沉开口,脸侧还贴着汗津津的发丝,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美感。
“两个月前,明庭长老扶棺回乡的路上。”玉书白替他回答,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接着说出了那几天发生的事情。
当时张嗣晨一个人扶棺,走得极为艰难,回乡的路线没有经过祁始地界,却还是被人截了下来。
“现下未过头七,老夫这儿有一道秘法,可使令弟的魂魄归来,常伴身侧,永存于世,明庭长老认为如何?”玉伯温胸有成竹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接下来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我不是茶宠精。”张嗣晨冷冷道。
他不是香怡姑娘,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不会为了一已私欲,将嗣润的魂魄强留于世,不入轮回。
嗣润要好好的,来生投到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好人家,不会再经历一遍贫困潦倒、路边讨食的苦。
嗣润来生要遇到一个好姑娘,不会利用他,不会工于心计,儿孙满堂,享尽今生来不及享的福气。
“额……咳咳,老夫明白了。”玉伯温有些尴尬,头一次算错了人心,眼前的青年显然不好对付,意念不是一般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