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算什么,不过是众多人里的籍籍无名之辈。
为什么有些人出生就是世家少主,而他苦苦挣扎了数十年,费劲千辛万苦,上天给他的恩赐,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份?
究竟是为什么,世道待他如此不公……
“没什么,多谢公子,侨官很感激。”他公式化地道谢,后者却十分满足,开始着手给他准备闭关事宜,比他还期待。
“今年的莲子比往年成熟得早,山下送了好几篮上来,都给厨房了。”
午后闲时,张嗣晨拿了把扇子在水泗的藤椅上乘凉,接着从弟子手中接过一盘糕点,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顾谋看了一眼,鼻尖都是糕点散发的清香,很奇特的气味,甜中带着苦香。
“莲子同莲心一起打碎做糕点,加入糯米、茯苓、山药,再用蜂蜜调味,着实新鲜,不像厨房,只知道炖羹汤。”
见他兴趣不大,张嗣晨撇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加了句:“据说是鎏云山的糕点,玉书白把配方抄下来给了小厨房,亲自示范,让他们做出来给弟子们尝鲜,可清热消暑。”
说罢,顾谋立刻拿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糕点看着也可爱起来,他咬了一口,顿时感到清香四溢,糯而不粘,莲子的清苦与蜂蜜的甜腻相容,竟意外的和谐。
“小孩子才喜欢吃甜的。”顾谋笑了笑,自己却又拿了一块。
“你看,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遇到事情人也敢杀,一击毙命的手,下了厨房却也做得出这种精致贴心的东西。”张嗣晨突然感叹。
他说得含蓄,意思却很明了,玉书白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优秀,这样的人,怎会拘于一池之地。
顾谋却笑着摇了摇头,道:“他活得恐怕并不是那么游刃有余。”
自打他知道玉书白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耳疾,稍作打听,周围学子竟无一知晓,哪怕是从小便认识的,只当他是天赋异禀的麒麟之子,聪明不凡,殊不知无数个深夜,玉书白独自起来练剑修习,第二天却也神采奕奕地同他们一起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