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白放下面具,浅浅一笑:“不必了,既然是陈仙君心爱多年之物,学生就不夺人所爱了。”
“其实,也没有多心爱。”顾谋有些急了,心道那面具本就是买给你的,如今你却不收,本尊以后哪来的脸再送第二次?
“那就多谢了,不过……”玉书白盈盈笑道,接着话锋一转,宛如川剧变脸:“珍藏多年的物件说送人就送人,这一点,陈仙君可真是……薄情。”
这话听着倒像是在含沙射影,顾谋冷不防被他一呛,有些无措地解释:“不是,那面具……”
面具本就是买来送你的?
这话骗小孩儿都不信吧。
玉书白莞尔一笑,仿佛方才开口刁难的人并不是他,转身便朝春满楼走去,留下一脸苍白的顾谋。
杨初宝颤颤巍巍,都快哭出来了:“陈、陈仙君,表哥有时喜怒不定……”
张嗣润一脸惊愕:“这怎么还吵起来了呢?”
张嗣晨恨铁不成钢地白他一眼,随便挑了个面具结账,顾谋接过面具赶紧追了上去。
“玉少宗可真敢说,这是故意针对我家尊主吧。”张嗣润看着他的背影,满脸匪夷所思。
杨初宝欲哭无泪:“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真是太佩服表哥的胆量了,若换作是我,别说与陈仙君呛声了,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张嗣润拍了拍他的肩,颇有经验道:“哎,我们尊主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他其实很难发脾气的,一般的小事儿都惹不怒他,不用这么拘谨啦!”
杨初宝艰难地笑了笑:“多谢师兄……”
玉书白说春满楼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生意不好这句话是对的,虽然店名俗气得不加掩饰,但店内的装潢实在是不差,雅俗并齐,若是再少几分俗,多几分雅,倒有些像司天阁的会客堂,顾谋已经有不少年头未踏入鎏云山,以前是不屑,师尊不喜欢,当徒弟的便更不喜,没想到竟让他错失了玉书白最重要的那十几年。
门口依旧没几个姑娘,里头也三三两两,店主看上去不太想做生意,只想维持店面的基本收入,昨日张嗣晨在楼下闻到了妖气,细细回想那妖气里还掺杂着朱砂的气息,当时并未察觉,待今早客栈厨子拿出黑狗血粉末的时候才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