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如何能甘心
临行的那天,他将怀里养了十几年的茶宠交给送行的张亭柳,嘱咐他要好好相待,不能随便丢了,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听了这句话直接红了眼睛,敬琅也红了双眼,扒着囚车静静地看着昔日好友,他的至死之交。
两人分别后,张亭柳回到府中便时时将那只茶宠捏在手里,连庆功酒都没去吃,失魂落魄地过了两天,接着收到探子的飞鸽传书,说敬琅病了,路上已经吐了几次血。
张亭柳心口一痛,急急地派人找了一位会武功的医师,命他轻装快马,提着药箱连夜驾马赶往边境,无论如何哪怕硬来,也要为敬琅医治。
结果第三天他却收到飞鸽传书,说医师死了,并且死得蹊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张亭柳急得都要疯了,派人速速多寻几个医师,务必再去一趟边境。
医师找来了,可张亭柳却没有机会再下命令了,他死在了第三天的晚上。
张亭柳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敬琅像往常一样品茶论道,笑声不断,桌上的茶宠憨厚可爱。只一个倒茶的功夫,再抬眼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敬琅突然变了脸色,一身麻布长袍中不断渗出鲜血,两只眼睛不断也往外流淌着鲜血,对他说:“张兄,你为什么要害我?”
“敬……敬郎,你说什么?”他被眼前突然变幻的景象骇得不行,往后退了一步。
“张兄,我死的好惨呐……”
敬琅幽幽开口,一张脸上除了鲜血,便是异常苍白的皮肤。
“你、你死了?怎么死的,我不是派人去寻你了吗?”张亭柳瞪大眼睛,难以接受地看着他。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死得这么惨!我把你当可以信任的好朋友,可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暗中派人将我的茶叶换了!!”敬琅绝望地朝他嘶吼,满脸怨恨地看着他,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
“敬郎,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害你……”
他又惊又惑,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却被不知怎么飘到他跟前的敬琅狠狠掐住了脖子!
“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我,是你害死了我,你去死!去死!”敬琅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厉至极,面容扭曲诡异。
“咳咳……我没有……害你!你在……说什么!”张亭柳紧紧抓着他的手,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极度窒息导致双目暴突,望之觳觫,满脸都是泪水,整个人涨成了紫红色。
敬琅一脸狠绝地将他慢慢提到半空中,手指不断收紧,直到手中那人逐渐停止挣扎,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