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翊,承翊我求求你,救救我父亲……”
她这么一哭,叫裴承翊突然想起刚刚在他怀里低低哭泣的娇弱小姑娘,楚楚可怜。这样一想,再看抹着泪的秦宜然,竟莫名生出些许烦躁。
裴承翊压着心中因为对永昌伯不满而生出的火气:
“宜然,别哭了。”
谁知对方的下一句话,却叫他更加烦躁。
只听秦宜然带着哭腔说:
“我们全家老少都指望着我父亲,殿下若救了他,林氏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计较,甚至、甚至容她留在你身边我也不会计较。”
她这回许是真的急了,说起话来口不择言。
听到这些话以后,裴承翊的脸色都有些发黑,他声音发冷:
“既答应了你要尽力保住永昌伯,孤自会尽力。”
“只不过,”
他顿了一顿,不留情面道,
“谣儿留不留在孤身边,轮不到你来决定。”
秦宜然开口说这些话,摆明了是拿林谣威胁他,而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受人胁迫。
况且,裴承翊心知肚明,他的阿谣从来温温和和,乖巧的很,哪里会主动欺侮旁人,还到了动手的地步?
秦宜然似乎是因为从来没有听到裴承翊对她说过重话,陡然听见他这样说,整个人都怔在原地,良久,才不敢置信地问:
“承翊如此说,竟是拿我当一个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