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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丰神毓秀的男人,亲眼瞧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化,直至现在这样压着恼意,他警告似的同她说:

“你这般阴阳怪气地与孤说话,是嫌在东宫的日子太舒坦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缓缓,没有一点疾言厉色。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直往人心口上戳。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想说,这世上,也有很多东西是绝无仅有的,没有替代品,也不会是其他东西的替代品。至于阴阳怪气,妾身实在不敢。”

“不敢?”

裴承翊伸手重重钳住阿谣的下巴,强制她与他对视,

“还有你不敢的事?”

似乎是阿谣直瞪着他一个字也不答的倔强态度触怒了他,裴承翊一把搡开她,猛地站起身,拂袖欲走。

一定是他平日里太纵着她了,愈发无法无天,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这种掌控不了的感觉,恰恰是他最讨厌的。

他步子迈得大,三两步就到了门边,连再往榻上瞧一眼的心思也没有,径直就去开房门。

不过即便盛怒之时,开房门的手还是稍微顿了下,似乎在给阿谣一息悔过的机会。

如他所愿,躺在榻上的阿谣这时确实开了口:

“妾身恭送殿下。”

……

“无可救药!”

然后,便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阿谣秀眉紧蹙,闭上眼,那门被关上的余震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