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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略略上挑的狐狸眼圆睁,眼中半是红半是泪色,就这么倔强又委屈地看着裴承翊。

饶是他再冷的心肝,这时也不禁融了分毫,是以,男人的声线稍有缓和,他伸出手,欲纳阿谣入怀:

“孤知道你委屈,别再闹了。嗯?”

阿谣知道,尊贵如裴承翊,这已经是他能低头的最大限度。她也知道,像她这样卑微的侍妾,这个时候就该做低伏小,见好就收。

像她这一生过去的每一日一样。

她是低到尘埃里的人,生来就是贱命一条,七岁之前的记忆她没有了,可七岁之后的每一日她都记得。

因为每一日,都是察言观色,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看着旁人的脸色过日子,事事唯主家的命是从已经是她人生的全部。

可是这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突然就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从昨晚起就藏在心里的问题:

“殿下喜欢妾身送的寿礼吗?”

寿礼?

裴承翊愣了一愣。他是天之骄子,生在帝王家,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然并不把那些寿礼放在眼里。那些东西早就叫陈忠给归置好,而他连翻看也尚未翻看过一眼。

现下听阿谣问起来,他甚至不知道她送了什么东西来。

只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反而伸手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背,说道:

“孤很喜欢。”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