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翊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你的棋艺连我爹爹都甘拜下风。”
正是闲话家常,裴承翊的目光却突然落向跪在地上的阿谣。注意到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洇出血色的衣衫,他的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震。
疏忽话锋一转:
“怎么跪在这里?碍了母后的眼,还不滚回东宫去。”
所有人都瞧着,阿谣听这话只觉得心上发窒,几乎上不来气。
话音未落,还没等阿谣动身,坐在榻边正与秦宜然下棋的皇后先是开了口:
“我道皇儿今日怎么一下了朝就急匆匆到未央宫来了,原来不是看望母亲,是来找本宫要人来了。”
殿中的气氛因为皇后的这句话,倏忽变得紧张起来。不多时,裴承翊笑道:
“母后这可就冤枉儿臣了,昨儿是儿臣的生辰,儿臣一直记得母后的养育之恩,可昨日礼节实在繁复,一直到了今日才得了空,这才过来。”
他说完,对上皇后仍旧略显狐疑的目光,微不可查地顿了一顿,才又补上一句:
“不过一个宫婢,哪里值得儿臣到母后这里讨一回。”
“行了,”
皇后扬扬手,
“你既自己心里清楚便好了,这人你就领回去,本宫乏了,晚些再来看我吧。”
“母后好生歇着,儿臣告退。”
裴承翊说完,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待到皇后下了桌进了内室,他才给站在一旁的曹嬷嬷使了个眼色,叫她扶着阿谣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