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不断的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没入泥地当中,那股子腥味甚至淹没了原先的腐臭味。
渐渐的,她的抽搐越来越微弱,眼里的光也一点点熄灭灰暗,最终失去了焦距,睁着的眼里,只剩一片无边的空洞与惊惧。
看着地上再也一动不动的皇后,弦音就那么站在她的脚边,居高临下。
鲜血浸湿了她的鞋底,她却纹丝不动,默然得像是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被宰杀的牲畜。
夜色明媚如水,微风佛过,带着几许清凉。
一辆马车从侯府缓缓驶离,没入夜色之中。
木杨跟麦穗坐在车头,二人相视一眼,眼中尽是隔阂消除的甜蜜。
车子里面,苏夕靠在凌君城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看上去有些困意。
“回去的路还有一段,先靠着朕睡会儿。”
凌君城见她又朝自己怀里拽了拽,拉过袍子一角替她盖在身上。
快要进入初秋,夜里多了几分凉意。
苏夕便靠着他睡过去了。
这些日子,她一边担心着爹爹的身体,一边又因为牵挂着他,她每夜都睡得不踏实。
这会儿所有的担心卸下来,身子一放松,眼皮子就支撑不住了。
一闭眼,就睡了过去,几乎是秒睡的速度。
马车走到半途,一抹身影突然匆匆而来。
木杨连忙驭停马车,好在他的反应快,没有造成马车颠簸,在驭停马匹的同时,他不忘伸出一只手护住麦穗。
麦穗看了他一眼,垂下头去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危急时刻,他却也记得保护她。
看清面前的来人后,木杨皱了皱眉头。
他不悦的瞪了一眼这神出鬼没的元深:“元深,你这么莽撞,是不是不想活了!贵妃此时睡着了,惊醒了她,等着皇上摘你的脑袋吧!”
怕吵醒了苏夕,自己也被摘了脑袋,他刻意压低声音。
“我有急事要禀给皇上。”元深摸了摸自己还尚在的脖子,硬着头皮走向马车旁边。
“皇上息怒,属下无意惊扰皇上与贵妃,”他拱手毕恭毕敬行礼,“冷宫那边传来消失,说皇后自刎了。”
车里,凌君城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睁开眼的苏夕:“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