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侯爷闻后却是当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无心插手她在宫中的一切事情,甚至,他也与先帝一样,一味偏爱着这来路不明的孩子。
她渐渐明白,先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护他这个极受他宠爱的皇子。
他为他专门建造了行宫,就连十九年前那么大桩事情发生后,他明面上龙颜大怒,背地里却是将他往后的路全部铺平。
若是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先帝又岂会花费那么多心思?而他又是什么身份才让先帝对他细致入微的疼爱着。
随着他渐渐长大,他眉宇间那股君王之气与先帝简直一模一样。
无论是样貌还是脾性,他都像极了先帝。
而凌渊的样貌何尝不像极了先帝,他输就输在,脾性与先帝的脾性背道而驰,便从来没有得到过先帝的宠爱。
“你可知道,”太后悠悠启唇,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就是因为你,哀家才终日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就是因为你,哀家才成为了先帝的一颗棋子,先帝何其精明,他一早便知道哀家是整个后宫之中手段最了不得的女人。”
话至此,她停顿下来,垂眸沉默了一阵。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秘密
沉吟片刻,她垂眸盯着手中的佛珠,缓缓拨动:“他知道,将你养在其余任何一个女人膝下,你最后都难逃一死,只有养在哀家这个万恶的毒妇膝下,方能保住你的性命。”
话落,她一边摇着头,一边苦涩的笑着。
“这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不吃别人,便会被别人吃。”
“哀家在变成万恶的毒妇前,曾经也是不谙世事懵懂无知的女子而已,是这吃人的皇宫将人一步步逼至如此!”
“你也不要怪哀家对你太无情,谁不会更加心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
“渊儿资质不如你聪慧,气质不如你突出,从小就不得先帝的宠爱,哀家不愿看到渊儿像哀家一样过着低眉顺心处处迎合讨好的日子。”
太后一字一句,言语之中夹杂着的情绪复杂。
当她再次抬眼看向床榻时,竟发现原本合着眼的凌君城此时正睁眼看她。
她骤然顿住波动佛珠的手,眸光也在刹那间收紧。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皱眉,低沉的问道。
君临天下的男人面色憔悴,一贯磁性好听的声音在此刻也变得十分虚脱:“在你说就是因为儿臣,你才终日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句话时,儿臣便醒了。”
闻言,太后的心底一阵颤抖。
那意思就是,之后的话他都听见了!
“儿臣就想问问母后,”凌君城神色淡淡的看着榻前的太后,眸光灰暗,“儿臣,是否真的不是母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