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破奴道:“为了以勋贵制勋贵,以爵位对爵位,压制河东豪强。”
燕赵歌翻了个白眼,道:“你既然知道我的意思, 这些河东人就算是勋贵出身也是河东勋贵,我怎么能用他们?”
刘破奴恍然大悟:“末将明白。”
“再者说, 就算河东勋贵有靠得住的,可再靠得住哪有我们长安人靠得住?”燕赵歌抬手握拳,轻轻砸了砸他肩部, 道:“我等长安人士,便是乡党,我不用你们, 难道还要用一些外人吗?”
刘破奴心里一乐。他和燕赵歌其实都算不上是长安人,至少在祖祖辈辈都在长安的百姓来说,他们还是外来户,燕家还是北地的燕家,刘家还是那个归义的匈奴人。但别管旁的百姓怎么说,燕赵歌认可他,那就走够了。从这个角度看的话,“金”这个名字未必不是个好名字,前朝的归义匈奴金家,可是辅佐了前朝数代皇帝,忠孝显名,七世不衰。前朝皇帝也将金家当成自己人,这样的话,刘家也是大晋皇室的自己人。
“将军说得甚对。”刘破奴领了差事走了,感觉脚下都轻飘飘的,差点飞上天去。
燕赵歌哑然失笑。从行囊里取了河东的地图出来,铺到桌子上。
偌大的疆域在地图上不过是小小一块,河东在其中更是毫不显眼,一个巴掌大小罢了。将河东拿出来制成图,才会发现原来河东也不小,乡县这么多,人口这么多。
这一场大水,不知要死多少人。若是天灾倒也罢了,可这是人祸。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近午时,落在后头的季夏和季钧到了,有了季夏在,她心里总算能稍微踏实一点。季峥拿了饭菜过来,馒头和野菜汤。不是她在长安吃惯了的白面馒头,而是灰面的馒头,捏在手里能明显感觉到里面有硬质的颗粒。
“河东衙门现在也吃这个?”
季峥回道:“衙门送来的白面馒头我们没收,这些是用我们的军粮和城里百姓换的。”
军粮虽然味道不行,但是营养和抗饿方面都是一顶一的,不是这种馒头可比的。
燕赵歌咬了口馒头,里面的杂质硌得她牙痛,面上却是不显,一边吃一边道:“让大家先吃军粮凑合一下,明天河东送粮食来,我们就不用吃这个东西了。衙门开仓放粮了吗?”
“辰时开始就在放,是稀粥。”
燕赵歌点点头,有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