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淮一愣,诧异地看着他,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爬满了她的全身上下。
周经桓似乎很难受,说话也不像平常那么直接了,“黎元淮,要是我有件事儿,做错了,而且是根本弥补不了的那种错误,该怎么办?”
这实在不像是周经桓会说出来的话。
黎元淮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所说的有关于张奇峰的事件到底是什么。
周经轩、记者女友、记者围堵学校、张奇峰。
这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对于整个凤城乃至全国的人民来说,都是一个惊天巨瓜。
她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告诉他:“你千万别告诉我,是我现在想的那种错误。”
周经桓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呢?所以这句话本身就是个bug,本身就让人懊恼,本身就让人头疼。
然而可怕的是,周经桓竟然无比坦然地望着她,带着一丝丝的悲切问:“如果是呢?”
黎元淮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她“腾”地起身,弯腰看着他,含着眼泪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绝对不会得到任何原谅的,你将会一生都沉浸在罪恶感里,直到死亡。”
说罢,她二话没说,跑出了门。
教室里有些嘈杂,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的座位里消失了两个人。
周经桓独自留在座位上,在桌子下方搓搓自己的手指,摇头苦笑。
是啊,他本来就是为了赎罪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谁又会在乎他有没有感觉到忏悔呢?
他每天都在忏悔,又每天都在犯罪,这就是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