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页

这些从宫闱中传来的消息都被天下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有谢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话语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危机与凶险。这两年中,卫楠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但他还是一步步在往前走,未曾退却半步。

谢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渴望权势,他要变得强大,要早日有能力与皇属军决一死战,将周王朝彻底打垮,将卫楠从那水深火热的宫墙内中救出来。

一向懒散的谢策这两年勤奋无比,搁下了视逾性命的医书,苦研兵法,虚心向曹靖秋请教,在书房待的时间比在练兵场待的还久。不过他现在只需要做决策,也不需要亲自带兵了,有了曹靖秋和李癞子钱串子,哪里还用得着他。

这一日上午,谢策正在书房内看前人所著的战场实战记录,王胖捏着一只信鸽匆匆忙忙进来了。一进门就急切地道:“谢老大,卫先生那边来消息了!”

谢策一听是卫楠的信,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从王胖手中抢过信鸽,快速从信鸽爪子上取下一个小圆管,将信鸽递给王胖,从圆管离缓缓抽出一张细长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朝天山下,接管皇属军。

没有落款,但字迹确实又是卫楠的。

谢策急忙问王胖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卫先生发来的?”

王胖毫不讲究地端起谢策的茶杯喝了口水,润一下自己快要冒烟的嗓子,喘口气道:“错不了,这信鸽腿上的标记我认识,是你师父留在宫里的眼线与我们联络的独门暗号,还能有错吗?他来信不是卫先生的消息,是什么?”

谢策伸腿就踹了王胖子一脚,这一脚是真狠,直接把王胖子踹倒了。谢策又不解恨地走上去拉起王胖子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你他妈能跟宫里联系上你不说,害老子相思了两年!”

王胖被谢策踹疼了,也是火大,一拳就砸在谢策的脸上,站起来怒道:“你他妈有点脑子没?宫里的眼线是随便能用的?那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是你用来谈情说爱的传话筒吗?”

谢策被王胖子砸了一拳,心里却痛快无比,终于等到了卫楠的消息,其他都不重要了。他痛快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狗似的站起来搂着王胖子就笑开了,笑得狠了又像是在哭,浑身都在颤抖。

王胖知道谢策癔症又犯了,叹息一声任由他搂着又哭又笑,静静等他平静下来。他亲眼见到谢策这两年是怎么过的。过往狼心狗肺、冷酷无情的人,竟然每晚要搂着卫楠走时换下的衣服睡觉。两年了,那衣服颜色都变了,他还不允许任何人触碰。要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收拾被窝时不小心动了那件衣服,他会发好大的脾气。

这份痴情,当真是完全继承了聂如兰。

谢策这般疯魔的样子,王胖完全能够理解,只不过随着谢老大又哭又笑,他自己也眼角默默湿润了。

若这世间之人都是这般一旦爱上就此心不改,哪里还有戏文里的悲伤故事。

当晚,谢策把曹靖秋、李癞子、钱串子招来密谋到了深夜,最后确定下来,曹靖秋和李癞子驻守秦阳城,谢策带着钱串子及少量的兄弟去朝天山脚下接应卫楠。

临行前,曹靖秋又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太子,还请你三思,明王知道你现在在秦阳城,为何还非要你去朝天山交接?末将还是怕其中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