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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没想起还是对自己的身手自信,陆泽衍竟直接从将要关上的电梯门钻了出来,惊得电梯门急忙又打开,也惊得时清都没来得及退开,两人就以极近的距离站在了一起。

时清被陆泽衍的动作和他身上的淡淡的雪松香取乐,忍不住在心里微扬了嘴角,心情轻快,语调亲热:“我现在是华天的艺人,师哥。”

两人距离本来就近,时清叫师哥时还故意朝陆泽衍耳旁靠了靠,轻轻地压了压嗓音,这话带出的潮气热乎乎地从陆泽衍脖子一路吹到耳边,随着一声低低的“师哥”吹进陆泽衍耳中,跟着神经与血液在身体里狂奔,一部分向上呆了脑,一部分向下跃了心。

手段很拙劣,重心不对险些没站稳,气息也控制得不好,微微发抖的声音更是明晃晃地宣告学费白交,若没有颜值撑着,多半只能落个东施效颦的效果。

可没有如果,试问,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少年笨拙地用他不甚熟练的手段勾你,你会不心动,不脸红心跳?

看着陆泽衍微红的耳廓,时清更觉得亲切,当年的陆泽衍就在他面前红过耳热过脸,可他竟是等到他离开了许久后回首才发现。

暗恨自己当初的愚钝,时清稍稍退开些距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不自在的羞涩:“师哥的戏拍完了?”

陆泽衍回神,微红迅速褪去,一道惨白略过:“别叫我师哥。”

“泽衍哥。”不意外陆泽衍的反应,时清很听话很乖巧,是的,会为他脸红的是陆泽衍,会对他冷淡的也是陆泽衍,只不过一个是准备出国前的陆泽衍,一个是准备出国后的陆泽衍。

直到跟陆泽衍在咖啡厅坐下,时清还在想当年陆泽衍突然地转变,没有表情的脸上除了陆泽衍,无人窥得出低落,不过陆泽衍是不会问他的。

小时候,陆泽衍就像在他身上安了读心机,能清楚地读出他的情绪,可是自从陆泽衍出国后,他们的距离好像就变远了,一年不一定能见到一次,见面也没有几句话说。

陆泽衍每年都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绝版的模型、昂贵的手表、精致的礼服……但祝福从来止于卡片上简单的“生日快乐”。

陆泽衍似乎没了看透时清心情的能力,可偶尔见面时遇上时清心情不好,陆泽衍还是会给他买半份冰淇淋。

时清不懂,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陆泽衍会慢慢消失在他生命里,而他不想这样。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确认过时清口味没变,陆泽衍熟练地点好自己的咖啡和时清的半份冰淇淋。

“毕业了?”坐下来的陆泽衍已经收拾好了情绪,面上严肃中带点和煦,坐姿板正中带着随意,跟时清在一起,自成风景。

他记得,进组前时清还在读研,说是为了一个数据,在实验室泡了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