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於期垂目良久,看得出他在犹豫、在挣扎,然而最终却摇摇头道:“不去。”
“为何?!如若你还是放心不下,我……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咸阳。”
姬丹话音刚落,门一开,荆轲不知何时正站在门边,面如冷铁:“不行!”
姬丹当即怔住,眼睁睁看着荆轲略重地关上房门,接着旁若无人、大步流星地来到面前,二话不说扳住自己的双肩。
“荆轲,你……”姬丹吃痛地皱眉,一抬头对上迎面而来那几乎要灼烧起来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荆轲生气了。
“你听我说,其实我……”
说什么呢?
这一路上都是荆轲在保护她、照顾她,直到进了黑风寨,日子才算安定了一些……可现在她却要自作主张回去,荆轲能没有怨言吗?!
察觉出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荆轲连忙松开了手,语气依然冷硬:“如果一定要去,我陪他去,你不能走。”
樊於期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逡巡了片刻,未等姬丹表态,便开口道:“你们俩不必再争,我是不会去见嬴政的。”
“樊於期!”
姬丹仍试图力劝,却被他生生打断:“我已决定,你也不用多费唇舌劝我。若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姬丹和荆轲就这样被“请”了出去,荆轲自然没什么,这是樊於期自己做出的选择,之后的路也是他自己走,与旁人无关。
可姬丹却不这样想,之后几次上门,也无一例外吃了闭门羹,没能说服樊於期,她的心就一直不上不下吊着,很不舒服。
高渐离看出了异样,便追问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两人却都是含糊其辞,弄得他十分不爽,连呼不把他当兄弟。
眼看着又过了三日,樊於期身体痊愈,遂提出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