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会羞愧,才会心虚。
祝明奕背着手,秋天的夜晚,更深露重,他只着了件白色的麻衣,灶糖的火此刻已经熄灭,本是极冷的厨房内,他无端觉得有些暖。
他软下声音,温和的道:“眀奕晚上用过饭,这蛋炒饭本就是给琼暖所做,无须自责。”
“真的?”谢琼暖狐疑的问,心内并不信。以这圣母小哥儿的个性,八成是为了安抚她说谎。
祝眀奕点点头,孤男寡女对视半响,他率先不自在的别开眼。
谢琼暖见他不好意思,也不好再追问,拦下他收拾碗筷的手,道:“你赶紧去正堂,剩下的我来收拾。”
说完也不等他反驳,撸起袖口,麻利的收拾起来。
对谢琼暖来说,吃白食可以,洗碗却再不能麻烦他。
祝眀奕抬着的手顿在半空,墨眸盯着她瘦弱的背影,半响扭头回正厅。
心头由绿生去世生出的孤寂,平白被身后的女人磨平、极缓的消失。
他薄唇张合,一声极细微的“谢谢。”隐匿于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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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琼暖第二日,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她坐在床头征愣了半天。
这不是她往日睡着的房间。
床下不是她柔软的床垫,而是坚硬的木板床。原以为睡在上面会腰酸背痛,没想到起床后,身长胳膊腿,不见一丝不适。
谢琼暖抬眼打量,这是间布局极其简单的内室,说不上如何奢华,却比普通农家小哥儿的房间好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