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沈梦寒并未挣动,他对疼痛一向能忍。
他伸手抚了抚谢尘烟手臂上的伤,轻声问:“谁干的?”
谢尘烟告状:“息旋。”
沈梦寒哼了一声道:“我会罚他。”
息旋一回来便因未能格杀谢尘烟而去领了罚,虽是做给唐成看的,却也的确会有好一阵子不会出现在谢尘烟而前了。
谢尘烟又替息旋辩解道:“他待我也不算坏。”
别人的一分好,谢尘烟也能在心里给他记上三分。
他牢牢按着沈梦寒的手腕,过了半晌,那麻痒才褪去,沈梦寒也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道隐隐的血痕。
他拨弄着他挂在谢尘烟腰间的月下折枝桂花纹的玉佩低声道:“同过奈河桥,谢尘烟,你亏大了。”
谢尘烟伏在他腿上,撒娇道:“那你要怎么赔我?”
沈梦寒目光一暗,他想谢尘烟连大约连死生是何物都不知晓,若是有那么一天,他明了了,顿悟了,他会不会后悔今日之所为?
他对这世间人,还会再有这样坦荡的信任与诚意么?
他后悔了。
他根本不值得谢尘烟这样毫无保留地相待。
谢尘烟定定地看了他半晌,伸指在他眉间揉了一揉,抱怨道:“没有也不开心,有了也不开心,你这个人真难讨好。”
又在大包裹里翻找一番,取了一块糕点给他道:“江南西道驿店的茶点。”
沈梦寒借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谢尘烟便收回了手,自然而然地将他咬了一口的茶点扔到自己嘴里,含糊道:“还有呢,你随便尝一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