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肉豆蔻的影响,在被季敛标记的时候,许沐的身体好像回到了那片幻想中的生长着藤蔓的湖,湖中水似乎变得更加粘稠,他的小腿已经被藤蔓缠了下去, 藤蔓沿着他的腿往上攀附,一路缠到了他的大腿根。
等那野蛮生长的藤蔓还要沿着许沐的身体往上攀爬时, 季敛结束了标记, 许沐感官上的幻觉也就被骤然抽干,什么都没剩下。
这让许沐的体内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感, 不上不下, 摇摇欲坠。
从树林中出来时,许沐身上的薄汗已经干透了。
季敛推着他在空荡荡的路上走着,打算原路返回。
没走多远,许沐问季敛,“你的战舰现在在哪里?”
季敛答:“在那条红色巨蟒死了的地方, 那片林子, 穿过那片林子后, 有一个野湖, 战舰就在湖边上。”
这地方大概也是许沐醒来时所见到的那个湖。
季敛问他:“你想去?”
许沐答:“嗯。”
许沐说想去,季敛就带他去了。
在去往野湖的路上,许沐忽然觉得季敛是个有求必应的人,甚至于有求必应到了一种「听话」的地步。
比如刚才,他叫季敛抱他走,季敛便二话没说地把他带到树林里,还主动送来了还算温和的标记。
可在不久前,他可是才对季敛说过「不要命令我」这种话的。
那他对季敛说的话,算不算命令?
许沐觉得那是命令。
但在季敛眼里,那可能更像是一种请求。
这不由地让许沐回想起离开迦南国前一晚,季敛问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季敛?
这个问题许沐一直没能得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