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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舒右手上一道还未全然结痂的牙印。

“谢主君关心,”安舒忙收回手去,又用袖子掩好,“安舒昨夜做了噩梦,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最初做杂役的时候,醒来时惊恐无比,便咬了自己一口。不料,咬狠了。”

“做杂役的日子,很苦吧?”薛沁芮又拉过她粗糙的右手,轻轻抚了抚,“还是眼下这种日子安逸,是吧?”

安舒跪下身去:“奴谨记稷王与主君恩德,愿将此生尽付与主君。”

“我怎受得起?”薛沁芮扶起她来,“好生照顾好羽轩,便够了。此处暂且无事,去帮外面的摆好早膳,我们一会儿便来。”

安舒领命,埋着头出门。

薛沁芮待她离去片刻,便在一旁抽了纸出来,蘸好墨,依方才粗略量度的画了牙印形状下来。

卫羽轩挤在一旁看着,目光随兔毫笔尖在宣纸上游走。笔一离纸,他便伸了手指过去要碰一碰未干的墨迹。

“哎!”薛沁芮将他的手一把抓起来,给他拉了把圈椅,“来,看人作画、写字,要坐好,手不能乱动。”

薛沁芮轻轻吹干了那幅仅潦草几笔的“画”,转身扶正卫羽轩的背:“没错,便是如此。”

不过多时,早膳已摆妥当。

今日的太阳早早地驱走了薄云,蝉鸣也渐渐自院外一阵一阵地响起来,随着愈发滚烫的热浪在空中翻涌。薛沁芮打发了丫鬟去叫人端冰鉴来,为一看便预知得到的、炽热无比的晌午准备着。

卫羽轩照薛沁芮所言坐得端端正正,待薛沁芮动筷了,便将手自大腿上拿上桌,往菜盘子伸去。

薛沁芮一急,直接用筷子夹住了他的手。

象牙筷夹在他的指头上,倒是他的手指更加白皙细腻。

“咳,”薛沁芮松开筷子,叫丫鬟将凳子搬至一脸茫然的卫羽轩那侧,“吃饭,不能用手抓。”

她抬起卫羽轩的手,自虎口之上往无名指与中指见放了根筷子,挨在无名指第一个指节之上。放稳了,这才又拿起另一根,置于食指与中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