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生鸡崽子本就反常,大公鸡的同窝都没坚持住,只有它一鸡活了下来。鹅毛大雪中,它跟着主人离开了山村。
“主人给我起名叫鸡傲天。”大公鸡屁股往水池边拱了两下,让两只长鸡爪完全浸泡在水中,“我老家东北的,黑龙江,主人跟我唠嗑的时候,总提起来,他那次是去山里收山货……”
“山货?”萧标愣了,“不是古董吗?”
“不是。”大公鸡吧嗒吧嗒嘴,“你也别怀疑是山货是黑话,主人收的就是山货,就是这几年,他还偶尔去黑龙江,弄点大补的东西回来。”
顿了顿,大公鸡又说:“当然,他主要还是卖古董,山货卖的少,主人说,山货虽然比古董挣钱,但是难找。”
“什么山货?”萧标瞪大了眼睛。
“人参娃啥的吧。”大公鸡眨了眨眼睛。
“什——么——玩——意——?”萧标怀疑自己听错了。
“人参娃!”大公鸡舔了舔嘴巴子。
人鱼小姐架在温泉池边上的双臂一滑,身子整个粗溜到了池子中,好一会后,她重新坐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惊慌:“怪不得,怪不得。”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萧标游刃有余地扮演着茶话会主持人。
“我被鱼叉插中后,他们把我从水中拽出来,绑在了船头。当时大褂男的朋友中,那个瘦瘦的女人笑着问他‘人鱼很值钱吧’你说……”人鱼小姐眼珠子在眼眶里微微抖着,声音惊恐,“她是不是想把我当海货卖了?”
萧标挠头。
“海货”这个词儿,真是……一言难尽。
萧标转念一想,大褂男要是有把人鱼小姐当海货卖了这个心思,早就会动手了,他不是很早就知道,人鱼小姐住在锦鲤池了吗?
“不过……”人鱼小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大褂男倒是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