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在痛哭流涕。

不过不是感动的,是痛的。

方乔吸了吸鼻子, 另一只完好的手放弃再研究银盒开关, 拿手机播出顾凛的号码。

顾凛很快接通,但是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那边没有一丝嘈杂的人声, 像是顾凛在结束直播之后就去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在特意地等着她的来电。

方乔先开了口:“顾凛……”

顾凛接得飞快:“嗯,我在。”

顿了顿又问:“你哭了吗?”

他是惯来掩藏情绪的高手,可这一刻却压不住内心的激荡, 话问出口, 含着不难分辨的雀跃。

“嗯。”方乔的尾音发着颤, 哭意很浓, “我有个事想问你。”

顾凛郑重其事,似是已经准备良久:“我还是那句话,对你, 我知无不言。”

方乔深吸了口气, 开口:“你那个银色的盒子,怎么打开啊?”

顾凛明显地怔了一下:“……什么?”

方乔面如死灰:“我手被夹住了!”

顾凛:“……”

半小时后, 顾凛赶回酒店。

方乔听他的指挥成功解救了手指, 指挥酒店服务送了药过去。眼下方乔的右手食指用纱布捆好, 她人坐在沙发里,垂着头耷拉着肩膀,看着丧气无比。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头瞄了一眼,然后迅速地低头,比方才还低,像是恨自己不是刺猬,不能缩成一团让他看无可看。

顾凛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他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坐到她旁边,问她:“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