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周宴北最常面对的就是周元生这样的眼神。
“看来你是不撞南墙心不死了。”周元生冷声威胁。
可惜如今的周宴北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他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这座宅子。
周宴北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正一点点被人撕开,那里面藏着的所有不甘和愤懑,都在这一个晚上被人突然扒了出来。
和三年前的感觉一模一样,那种有力使不上来的感觉几乎令他窒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遏住了他的喉咙,就连空气也慢慢变得稀薄了……
倪晨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觉得门外有动静,她顿住脚步仔细听,再一看时间,心里更是瘆得慌。
她放轻脚步移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什么都没有,可走廊的声控灯却是亮着的。
她贴在门上,高声问:“谁在外面?”
等了半晌,无人回应。再看,声控灯还是亮着的。她心里隐隐有些害怕,进厨房拿了把刀防身,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哐当”——三个空啤酒瓶子滚到她脚边。她低头一看,看见周宴北坐在门口。
周宴北闭眼靠着墙,手里还握着一瓶快要见底的啤酒,看样子已经喝醉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倪晨蹲下去与他平视,一股酒精味扑面而来。
他似乎来了有些时候了,可能因为她刚才在洗澡,因此没有听到门外的动静。
周宴北看着有些神志不清,模糊中看到她的脸,冲她笑笑,转头又要继续喝酒。
“周宴北,你演的这是哪一出?”她从他手里抢下酒瓶,放在一边,问道。
周宴北眯着眼看了她半晌,摇着头又笑了。他抬手用力指了指她:“你这个骗子,你一直都在骗人,你活在这样的谎言里到底累不累?”
他和她都一样活在谎言里。她活在为别人编织的谎言里,而他活在别人为他编织的谎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