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北勾起嘴角,冷笑道:“我也想知道,您怎么突然想起来上这儿看看了?您该有两年没来过这里了吧?居然还能记得门锁的密码,看来改天我得把密码换了。”
“周宴北!”周元生低喝一声,不悦道,“你回国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是不是我今天不来,又是你闯了祸我们才能知道你的行踪?”
这个“又”字,重重地打在周宴北心上。在他父亲眼里,他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周宴北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冰水下肚,似乎也压下了他心口的那股怒气。
他早就知道,他们父子之间,从来不可能心平气和地交谈。他父亲与他讲话的时候,也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下属。
他摇头笑了笑:“是不是沈叔叔告诉你的?”
“你还知道叫他一声沈叔叔?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调查沈昕的事情?你又不喜欢人家,人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非得往自己身上揽?”周元生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他实在有些不明白,自己两年未见的儿子瞒着家人突然回国,居然是为了沈昕?而他就连知晓儿子的行踪,都是从老友口里得知。天知道他被沈冲告知的时候,脸上有多挂不住。
周宴北:“这是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你以为你沈叔叔很希望你能管这档子事?既然他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就不必再管人家的家务事了吧?沈昕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就不要再纠结于她,给我马上收拾东西回新西兰吧。”
周元生专制惯了,容不得周宴北在自己面前说一个“不”字。更何况周宴北当初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他花了大精力才将那件事情妥善处理好。
周宴北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瞥了周元生一眼,忽然话锋一转:“父亲,您是不是又跟王怀南扯上了什么关系?”
“你想说什么?”周元生眯着眼,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王怀南今天找过我了,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多巧合,于是我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就是,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往来?”
“胡说八道。”周元生猛地站了起来,自周宴北身边擦肩而过,“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不要再插手沈昕的事情,否则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这一生后悔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桩。”周宴北冷笑。
过去几年,周元生从不曾理解他,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强求周元生的包容,他们父子间注定不可能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