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宴北见他一动不动,低笑着问。
祝兴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从桌子那侧绕过来为周宴北倒茶。与他相比,周宴北反倒更像主人,他说:“我就随意坐了?”
“当然。”话音落下,祝兴把茶水送到了周宴北手里。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四周一阵沉默。
周宴北环视了屋内一圈,见这里虽然空间不大,但整个环境与祝兴的心性倒是十分契合。他重新将目光转移到祝兴身上,说:“听说你后来辞职离开报社,做了自由撰稿人?能赚钱吗?”
祝兴闻言笑道:“勉强能糊口。”
周宴北知道祝兴为人一贯谦虚,但他也不做没把握的事。当年祝兴在报社实习的时候,他便觉得这小子身上有股同龄人少有的韧性,只是当时还是有些少年心性,现在倒内敛了不少。
“其实我是因为老师离开才辞职的。”祝兴低下头,说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给周宴北平添负担。
“为什么?”周宴北问。
“那里不是实现理想的地方。”他说的隐晦,不过周宴北倒是听懂了。
周宴北端起茶杯吹了吹,发觉茶水有些烫口,遂又放下,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张口闭口都是理想。”
“因为我是您的学生啊。”祝兴这话说完四周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些。
周宴北又问:“你一直都在这里吗?我走之前曾来过一次,那会儿好像还没现在这么旧。”
“这个地方挺好,清净。老师,您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祝兴想,周宴北既然找到了这里,必然有事,否则时隔多年他们也不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周宴北放下茶杯,缓缓道:“的确有些小事想麻烦你,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以及是否有时间。”
他记得当时与祝兴一起来报社实习的还有两位,而这三位当中,祝兴无疑是最出众的那个,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祝兴也展现出了自己的才能与天赋,只可惜他还是没有坚持到最后。
听到周宴北的话,祝兴双眼放光,道:“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