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帮帮忙吗?”周宴北的声音听上去低哑又有些费劲。
倪晨其实并不想插手这些事情,纵然是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他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而这个时候她最该做的就是同他保持距离。可一听到他的请求,她的双腿便不听使唤地朝他挪了过去。
有些时候,下意识的反应的确快过理智思考的结果。
倪晨默不作声地从他手里接过药包,轻轻地替他擦酒精棉、绑绷带。
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难免有些慌张,眼见绷带被自己绑得乱七八糟,她有些担忧地问:“要不要去医院重新包扎?还有,这种方式真的能消毒吗?万一感染……”
“你知道在新西兰去个医院有多麻烦吗?等我预约到我的家庭医生,排好期,这伤应该也痊愈得差不多了。”说完,周宴北笑了,淡然地看着窗外。
听他这样说,她乖乖闭了嘴。
帮他包扎好,她指了指他隔壁的房间,问:“要去替你拿换洗衣服吗?”
“麻烦了。”周宴北递过来一张房卡。
等倪晨回来,周宴北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胳膊上的纱布微微渗出些血渍,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倪晨忍不住想,他究竟做了什么?是跟人搏斗去了吗?怎么会受伤?那两个人带他去了哪里?
胡思乱想间,倪晨从衣柜里找出毛毯,替周宴北盖上。就在她转身时,身后突然响起他的声音:“我会负责你的安全,所以你不用担心。”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倪晨淡淡地回了他一句,可她的心境似乎起了变化。
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她紧张得像一条溺水的鱼,仿佛随时都会脱水死亡。可他回来后,身上虽然带着伤,但她心底那不知名的恐惧却消散了不少。
他们两人只认识了几天,他说了两次会让她安全,而她也开始相信他的承诺。
“你……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吗?”她看了他半晌,说道。
周宴北面露讥色:“你是问我是不是经常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