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重新把毛毯往自己身上一裹,又继续看着窗外。因为刚睡醒,她的长发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但她本人却并不在意。
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天色越发阴沉。
从她来到奥克兰的那天起似乎就没碰上过好天气。第一天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不同的季节温度,第二天下了一整天的雨,第三天看天气预报原以为会好一些,没想到天气预报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周宴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定地说:“到了南岛兴许会好一些,这段时间北岛的天气一直不稳。”
倪晨收回视线,似有所悟地道:“你住奥克兰?”
周宴北没有正面回答:“我做这一行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了,带的都是大团或小团。几乎没有人报(高级会员)私人团,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
“你的意思是我们很有缘?”倪晨眨巴着眼睛,一手托着下颚,看起来有些调皮。
“我的意思是你是,也就是金主。只要钱到位了,客人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我家在基督城。”周宴北不咸不淡地说。
原来他是特意去奥克兰接她的。
“你在新西兰多久了?”倪晨说。
“反反复复,记不清了。”周宴北回答。
新西兰这个国家地广人稀,整个国家的动物加起来比人多,放眼望去沿途的牧场草地全是绵羊,人倒是没见过几个。
一路上的交通标识异常明显,除了游客之外,当地人将车开得飞快。周宴北絮絮叨叨地向倪晨介绍着新西兰的历史,说着说着转头见她又睡了过去。
他眉心一动,又自顾自地专心开车。
周宴北这一年的生活多半如此。接不同的游客、不同的团,走相同的路线,讲一样的历史,不管游客是否爱听,他都会例行公事,从无例外。
夜晚到达基督城,周宴北安顿好倪晨后,闪入酒店狭窄的楼梯。他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但等他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安静了。
屏幕上显示了四个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人。周宴北只看了一眼,又漠然地把手机放回兜里,屈膝坐到冰凉的楼梯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