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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色一道惊异划过,连忙制止,“我已经无事了。”

“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堇色一怔,又想起方才的噩梦,置身冰与火的交界中,一时溺入寒冷海水,一时又烈火焚烧,全身犹如刀尖火海上走了一遍,浑浑噩噩不知生死。

连太阳都是冷的,她坠落在深海中,刺骨的海水包围着她,水面被凝结成无形的冰块,越靠近水面越触不可及,看得见的天空与她是最遥远的距离,恍惚间,水面一道一道碎裂开,粼粼湖水开始荡漾,刺眼的光芒照耀进来,水面上的人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是暖的,背着光源,她亦听清了他的声音——

我带你走。

第9章

寝室里,深长的灯火隐隐现出女子曼妙的身形,悬挂在竹屋檐上的灯笼一坠一坠,摇曳在夜风里,像一株微弱的希冀。

一碟澡豆,一方木槿,一双软鞋,一条手巾。李嬷嬷将用品一置规整完毕,出门倾倒浴桶时,就看见一抹颀长身影曲起单膝倚坐在门前柱廊上,像是一抹融入夜色中的浓墨。

李嬷嬷心中腹诽,心想小子还知道点分寸,如此便是最好,万一公主再有个什么好歹,他便也能有个照应。期间茱萸为他送去被裘竹席,被少年一一拒了。如今看他就这样独身倚在栏杆上,月夜为被,竹地为席,倒也算个汉子。

坐在窗台上的剪影静默娴静,无声地映在无萧幽深的眼瞳里,似在专注地执卷读书,直到灯火如豆,女子才堪堪起身,过了许久室内烛台熄灭,一切归于黑暗。

无萧幽深的眼眸亮在黑夜里,一个起身,人已凌出百丈之外。

他长身立在一方峭壁之上,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夜色浓重而又寂静,屏息了许久,一只茅隼自天际最深处扑棱棱飞来,直至坐在无萧肩上。将一卷信条绑于茅隼腿上,他亲昵地拍了拍茅隼,茅隼轻鸣了一声,展翅再次飞去。

昨夜风波之后,李嬷嬷对离谷的事愈加上心,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尽快回到宫里,到时候凭着皇宫的权利和手腕,想要祛除便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