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柜门的动作一顿。
温有之不动声色地把情绪掩下去,把消毒水递过去,自然地一问:“怎么解决的?”
“我见了我爸,托关系要到了当年跟她一起搞科研同事,打听出来的。”他拆下消毒液上的塑料皮,冲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最近缺钱,想出国。”
黎芜说:“那好办,我给她就行。”
温有之脸上并没有那样大的起伏,或许是猜到了一点,没放在心里。
“不过在监狱这几年够她受罪的,”黎芜语气淡淡,“腿搞没了,出来连手机都用不明白。”
屋子里没了方才的热闹,灯光黑下去,味道散下去,却又变回了往日寂寞的样子。明明说得是“解决”,却配合着黎芜的语气,无端生出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错觉。
温有之顺着头顶的灯光看向他,从头发看到肩胛骨,再看到脊梁骨微微拱起的腰。
她问:“那你们怎么联系的?”
“邮箱。”黎芜答,“已经谈好了,给她想要的,她就跟我再没又关系了。”
温有之点了点头。
“我在等她最后的回复。”黎芜从旁边抽出张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
“那她回复了吗?”
黎芜五分钟前还登录了一遍邮箱,“没回。”
温有之无声地应了,再没说话。
都已经这么晚,姬雅凡或许是睡了。
事情明明通过最轻松、最舒心的方式解决了,可黎芜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反倒一直压着一口气,这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有什么细节被忘了一样。
然而,面对这件事一直很激动的温有之,此时平静地,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