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笑了笑,朝着鞋柜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已经来了。”
车一如往常地从院子里驶出。
发动机的声音伴着鸟鸣声吹过来,没有人注意到二楼阳台的栏杆上,倚着个人。
他两个胳膊肘搭在白漆栏杆上,披着黑色衬衫,胸前扣子敞了几颗,锁骨汇聚到中间,陷下去了一个轮廓感很足的坑。
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一截白纱布系在了眼睛上。
或许不该用“系”这个字,是“搭”。
白纱布没在头后面打上结扣,而是掖在了耳后,跟着风的方向向窗外飘逸着,不经意地刮了刮他浅色唇角。
明明背景是蓝天白云,绿茵草坪,却给不出人青春的感觉,反而有种矜贵奢华的孤独。
“你这个样子,我好想给你吹个笛子。”荆愠把带来的药罐收好,余光向这个方向瞥了眼。
黎芜问:“吹笛子干什么?”
“嗯……讴歌一下战损美人?”荆愠道。
黎芜:“……”
一大早被叫过来,荆愠哈欠连连,走到黎芜身边把白纱布揭开,“药不能敷太久,我看眼。”
跟早上来比,眼眶已经没那么红了,但还是像一股火似的在卧蚕那里汇成一团。
荆愠观察了一下他瞳孔,光适应地很慢,只有在暗处呆久了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症状。
“能看到我么?”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能扇你。”黎芜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