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春末,虽说还未正式入夏,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夏季的闷热先找上她们,池渲慵懒地躺在躺椅上。
头上的树荫给她挡去了大半的阳光,还有宫人执扇为她扇去那丝丝烦闷,她躺在躺椅上闭目眼神,怡然自得。
一旁的容窈眉头却一直紧蹙,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拿着团扇给自己扇风,但是除了头发被风丝吹起来之外,做不到半点降热的功能。
明明坐在同一座院子里,同一片树荫下,她身上的衣服比起池渲身上的还要单薄一些,隐约可以看见肌肤,可她看起来比池渲要燥热许多。
或者说心中的烦心事扰得她静不下来。
她将手中团扇放在一旁,抬眸朝着池渲看过去,就见此刻池渲躺在躺椅上,青衣墨发,玉簪雪肤,清冷的不似人间物。
与她恰恰相反,容窈是粉衣簪花,朱唇秋眸,莹莹似春日花。
和往日不一样,今日容窈没有戴那么多的发簪,头上只顶着一朵巴掌大的绒花,但或许是习惯改不过来了,身子依旧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旁。
“你当真想好了?即墨卿他可信吗?”
闻言,池渲缓缓睁开眼睛,她盯着头上的树梢看了一会,待到惺忪从清眸中退散去之后,这才转眸看向容窈。
“信不过,但现在朝堂上无我可信之人。”
“而且有时候,不可信之人并非是不能用之人。”
闻言,容窈似懂非懂地轻轻点头,便没了下文,她转头朝着容窈看过去,就见容窈盯着地上的落叶发呆。
好一会都未转变过眼神,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思忖什么。
她知道容窈的心思比谁都重,想着容窈可能有事情瞒着她,然而正当她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动静。
容窈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隔壁不是没有人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