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打断了慕风远的话,她让慕清洺当太傅不是因为他满腹经纶,也不是因为他出自世家。
“声音好听,比内阁那些老头子听起来悦耳多了,适合念书。”
就只是这一点。
她看着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些老臣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她勾起微笑,抬步离开。
就是声音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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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上京城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翌日这宫闱中的血腥味倒是淡了许多,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潮湿的土腥味。
宫内侍女低头快步,他们还未从那场宫变中回过神来,交头接耳者几乎没有,耳边只能听见细碎的脚步声。
淡粉色的宫装搭着翠绿色的披帛,唯有裙摆处的颜色被水汽沁得深了些。
侍女将慕清洺引进瀚书阁:“大人稍候,奴婢这就去请皇孙。”
“有劳了。”慕清洺点头颔首,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抬眼打量了瀚书阁几眼,这瀚书阁一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放了不同类别的书籍。
这第一层总是待人,倒是没有那么多书,除了几个书柜之外,反倒是桌案多一些,每个桌案上都摆放了香炉,其中放置了冷香丸。
此刻,那种潮湿的土腥味这才浅浅淡去,留下的是一股幽幽的冷香。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眉敛目。
殿外靠近临窗的位置种了几棵青竹,随着雨珠自竹叶脉络上滴落,一身浅青色衣裙的池渲自回廊走过来。
池渲的步伐不似平常女子那般娉婷,自有仪态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