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无法解释的现象再一次戳中了唐叫的某根神经。她因为最近发生在身上的种种怪事而对“自我”展现出了一种不确定的态度。
成为唯一一个可以操控生体机甲的驾驶员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倒不如说,这再一次加重了她的心理负担。
她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却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人群中的一个异类,对自己是否有资格继续待在这个属于“人类”的群体中感到了犹豫。
这种不安是促使她一个人走向边境森林的主要原因。在独自一人生活了将近十年之后,她终于在最近再次感受到孤独的好处。
在听到艾德修的声音之前,唐叫差点要陷入一种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
短发的少女扬起脸,伸长了脖子,将脑袋仰向后方,用有些奇怪的角度注释着破坏了她清静的青年:“我想一个人静静。”
艾德修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大家,都没有很、很在意这件事。所以,你也不用,想太多。”
“说是大家,其实也只有你和陈侃,还有师父和成盒吧?其他人只是没在嘴上说起罢了,但看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我反而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做到不把我当成一个异类看待的?”唐叫将头扭回了正常的角度。
“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有那么些,异质的部分?”艾德修神情认真的歪了一下头,“比如说我——”
“?”唐叫看向自己的同居人,对他突如其来的停顿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比如说你什么?”
青年苦笑了一下。唐叫屏住了呼吸。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语速放得很慢,因此即使有些紧张,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磕巴,“唐择博士在笔记画的两个火柴人,有一个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