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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顶被替换上了深沉的夜色和寂寥的星光。

艾德修忽地从梦中醒来,总觉得周围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他睁着高度近视的眼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蓦地发现这种违和感究竟来自何处。

——没有那个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唐叫不在屋里。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单手撑起身体,在床头柜摸到眼镜,戴上。借着人造的月光,他看到边上的那张木床上,只有一团乱糟糟的被子。

艾德修慌慌张张地翻身下床,顾不上穿袜子,就这么光着脚趿拉着鞋跑出了门。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将边境的森林吹得沙沙作响。在不远也不近的地方,枝叶掩盖之间,有一个微小的光点,像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在“老家”看到过的萤火虫。

他吸了一口夜间微凉的空气,拖着因为缺了袜子而显得不那么合脚的鞋,像那个寂寂无声的光源跑去。

作者有话说:

木桶树:我有一句脏话……

第30章

唐叫正提着虫油灯、背着猎管、披着一条破布, 守在“诱饵”的边上,一边百无聊赖地在心里数着秒数,一边盯着在土里慢慢爬行着的白色根须。

有个人咋咋呼呼地从聚居地的方向跑了过来, 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 在漆黑的夜幕中形成了一个没有规律的剪影。

女猎人将油灯向前举了一点,青绿色的光线映照出了来人的轮廓, 并在他的下颌线附近打出了一个圆润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