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侃刚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掐断了话头。
艾德修似乎知道她为什么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摊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在中庭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象过边境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它是流放犯人的去处,大概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但实际在这里生活过之后,我觉得这里其实有很多东西都值得去研究。所以说,也不坏。”
这时候,小废屋的门被轰的一声打开,艾德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们果然是中庭的人。”并不宽敞的门框被一个逆着光的庞大身影几乎挤得满满当当,长着一脸大胡子的男性正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到边境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胡、胡、胡一山……”艾德修颤颤巍巍地扶着椅子的靠背坐好,战战兢兢地打了个招呼。
“师父,你声音太大了,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唐叫从胡一山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进来,挡在了艾德修的前面。
差点吓破胆的博士看到房东的身影,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而他的这些细微变化,都被陈侃看在眼里,她带着有些玩味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背对着自己的少女。
此时唐叫正好转过头,摸了摸自己那头乱七八糟的短发,辩解道:“我们也不是有意偷听的哈,只是这屋子的墙壁比较薄,隔音效果不大好,所以嘛——”
陈侃拍了一下自己前同事的肩算作安慰,又看向突然闯入的三个人,冷静地说:“没关系,又不是什么不能被听到的话。”
“别糊弄我,爷爷我最狠中庭那些阴险狡猾的王八蛋了,我告诉你,我们这儿不欢迎中庭的人!”胡一山摆出了一副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你这样一杆子把人打死,可真是好没道理。”陈侃丝毫不为所动,“你自己以前不也算是中庭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