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浣听到尔康悲痛的质问声:“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就是请你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都要急死了!”
台词是这般的恰如其分,卢浣脸色通红,起身便往外走。
走两步后,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宗远也跟了过来。
他步子大,很快越过她,插着兜走在前面,自始至终只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跟看一块石头似的。
卢浣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
等待电梯的过程中,卢浣借着反光的电梯悄悄看自己。
她对自己的素颜还是很有信心的,女人二十五岁后胶原蛋白开始流失,但她本身就属于浓颜长相,五官精致,骨相挂肉,加之因为热气的熏染,此刻她的脸色呈现出由内而外的血色,有点儿像日式妆容中打的大片腮红。
身上浴袍宽松,但却极其显腰身,头发湿漉漉披散在后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洁白的颈,怎么看都比她赤脚追人时要好看。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不看她?
卢浣一顿,瞪大眼睛。
等等,她为什么要让他看她?他爱看不看啊!不对,不看更好!
卢浣使劲摇头,觉得自己八成是洗澡的时候脑子进了水,得赶紧把水晃出来。殊不知,她这副样子尽数落入了别人眼中。
电梯反射的镜面里,林宗远看着卢浣的小表情,仿佛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他有些好笑。
以前怎么会觉得她高冷呢?这个女人其实比谁都好心肠,比谁都热情——不论在哪一方面。
少年人摩挲着手指,指腹的茧子有些粗糙,借着一层媒介,他的目光没有了阻拦,变得肆无忌惮,求知若渴。
这个年纪,总是比其他年纪更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