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畹的身份证也被找到了,上面布满了泥巴。盛夏擦干净之后,递给了陆随安。

身份证上写了生日,确定是十八岁。他稍稍放心下来一些,拍下照片后把身份证递还给九畹,又接着问道:“照片是怎么回事?”

九畹不知道怎么撒谎,只好求助的看向了纪玄黎。

从刚才起,纪玄黎就从被槐烟支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了,也想好了如何解释。他装出悲伤的样子,哽咽的说道:“其实照片中的人,是我跟九畹的妈妈。”

九畹配合着师父点点头,也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听到这个解释,陆随安的眼神稍稍柔和下来一些。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又问道:“之前,你说你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长大,妈妈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十年前,我们的妈妈在发传单的过程中被车……”纪玄黎接话道,说到后面还不忘用手抹了抹眼睛,“那时候我是十三岁,九畹也只有八岁。邻居家的奶奶收留了我们,照顾我们长大。可惜在我十八岁时,奶奶也去世了。我肩负起了照顾妹妹的重担,却没想到没肩负多久,就累坏了身子……”

九畹眉眼微微垂下,不敢直视陆随安的眼睛。

陆随安有些同情他们,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们的伤疤。”

“都过去了。”纪玄黎装作成熟的说道,又吸了吸鼻子。

陆随安看着他们身后的道观荡然无存,忍不住问道:“你们准备住哪里去?”

他印象中两个人根本租不起房子。

“前几天我联系了在s市的朋友,可以让我们暂住,之后的事情再想办法吧。”纪玄黎接话道。

陆随安微微皱眉,眼神中带了一丝怀疑。但他也没多追究,又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

纪玄黎告诉他自己买了车票,两个小时后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