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阿言带着迈过矮矮的门槛,虚弱的咳嗽声在一旁响起,还夹杂着清亮的少年声。

“颜青。”

张继红着脸,弯着嘴角阳光地笑着大喊,他完全不顾上方面色苛刻、态度傲慢不屑的老人。

“坐下。”

上方的老人震了震拐杖,末了他轻咳一声,威严地看向刚进他们家门的小媳妇。

这大宅的一些人人死了死,说没了就没了,也不过几年,这阴森的大宅除了忠心的奴仆,也只剩下廖廖几人--也就是在场的这几位。

毕竟,怪不得老人对苏颜青没有什么好脸色看,那一张写满狐媚的尖尖小脸倒不像是来给他们张家冲喜的,反而像是要扰乱这表面平静的深宅。

这不,刚一进门,他的二儿子、小儿子一眼全望了进去,目光都不加掩饰地热烈地望着他。

老人有心想趁自己还在的时候震震苏颜青,但还没说话,他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大儿子先开口了。

“坐。”

阿言推着苏颜青到一个紫红木做成的木椅上,可颜青却不敢坐。

他有点害怕,还有点心慌。

阴涔涔的一直缠绕在他后脊的森森凉意无时无刻在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他要逃,必须要离开。

可是,他不能走出这间屋,甚至还不能动。

他不敢,他不敢!

心脏一直在跳,闷热的气流从前面传来,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浸湿了他的鬓发。

“坐什么坐,让他给我站那。”

老人冷漠生气地拍了拍木桌,他样貌极其凶戾,阴阴暗暗地看上去十分不好惹,像大家族里那些还裹着旧时代封建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