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兴致不高地瞥了那边一眼,随而步步紧跟在颜青身后,曲着小拇指偷偷勾着颜青的小指。
指缝填满的那一刻,不知是今天阳光太好,平常看起来阴郁冷漠的黑瞳竟浮现出几分清澈明朗的干净之色。
像一个清俊的少年。
颜青嘟囔了一句,软趴趴的侧脸压在阿言宽厚劲健的背上,他侧了下脸,正好对着黑蛇。
此时稍微显得有些俊朗的“少年”弯了下嘴角,他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伸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点在颜青肉嘟嘟的唇瓣上。
动作很快,很轻。就像翩翩蝴蝶在叶上轻轻一吻一样。
他红得像刚泡熟的醉虾。
--那就原谅颜青了。
“少年”又把那只手指贴在自己的薄唇上,眯着狭长的黑瞳,看着颜青的睡脸,整个人掩饰不住他的雀跃、高兴。
阿言侧头,向那个眉梢得意、春风得意的“狗崽子”方向看了眼。而后,他沉默地加快了脚步,可能是由原来的025倍速变成了1倍速。
暗色的树丛里鬼鬼祟祟地露出几截短短的、绒绒的尾巴。
两侧的树木高大挺拔,暗鸦鸦地遮住那些刺眼的光。颜青睡得更熟了,同时也将阿言那双幽暗的绿瞳映出难言的神情。
像有一道黑色漩涡,不停地在悬绕。
阿言没有停住脚步,他轻轻踢了下小石子到那早已被暴露在外的尾巴边。石子在地上摩擦的尖利细声也惊吓到那躲藏在里面的“小动物”。
他们颤巍巍地抖动尾巴,战战兢兢地从树丛里爬了出来。
大红脸面具歪歪斜斜地挂在小孩们脸上,脏兮兮的铃铛也被随意系在脚腕处。他们手里还拖着又脏又臭的人类的脑袋,沾着血的尖利的小刀别在裤腰旁。
“大…大祭祀……”其中一个小孩状似镇定地上前,他藏了藏身后的战利品--“脑袋”,不安地望着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