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奶奶没有几天活了,我们这样坐着谈心的日子不多了。”
“不许说丧气话。”唐辛鼻一酸佯装生气,“医生说你吃靶向药后各项指标好了很多,说不定还能活几年。”
孟翠婉淡然一笑,“说不定是郑奶奶的平安符起得作用。”
隔壁郑奶奶自从知道孟翠婉生病后,每逢初一十五上南屏寺给她求符,前阵子她不知从哪听来的秘方,说是山上有种草药吃了能好,六十几快七十的老人,在崎岖山上找了一天草药,颤颤巍巍送了过来。
孟翠婉病了后,四方邻居都来慰问,可越是这样,唐辛越难过,这是他们在做最后的道别,有可能这一眼便是最后一眼。
全家都在受这个病的折磨,无能为力,药石无医,只能眼睁睁等待死亡。
“辛辛,今天天好,去隔壁给阿愿晒晒被子,不然等他回来那个被子得潮的不能睡。”
唐辛被太阳晒得脸热,索性把帽子戴上,她藏在小片阴影里说:“奶奶,他不会回来了。”
也不知道贺彦有没有转告她的话,总之他们没有再聊过天。
他们就像在海里晃荡的两只船,因为没有灯塔最后失了联系。
“他亲口告诉你的?”孟翠婉看着躲在帽子里的孙女问。
“差不多。”
“辛辛,阿愿走的那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要我好好照顾身子,他一定会赶回来的。这阵子虽然没有他的消息,但我一直都在等他回来,因为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