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后的天空暗了几分,对面的高楼亮起了灯,星星点点。
“唐辛,我们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不是假的,接下来我们要靠那个夏天各自努力了,你肯定能撑下去的对不对。”
唐辛颤抖着唇没有回答。
“对不对,回答我。”沈愿耐心问了一遍。
“对,我答应你。”围巾上落下两个小圆点,唐辛揪着带着他温度的围巾双肩轻微颤抖,哭着保证,“我会好好努力,请你一定记得来找我,我等你。”
“好。”沈愿红着眼俯身吻住她。
积压了一天的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落地窗上聚集的水珠蜿蜒而下,高楼带着水雾,湿淋淋立在对面,唐辛抱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边的人早已离开。
孟翠婉出院回临西那天早上,他们一家人去了缙北监狱。
从没想到一家人团聚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孟翠婉这几天连续住院治疗,整个人显得更加苍老,握着唐泉的手哭的悲怆凄切。
“唐泉,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你出来了,这就当我们祖孙最后一次见面吧。等我下去了一定告诉你们爸妈,说你们都很好,我也算没有对不起他们,奶奶真的尽力了。”
唐泉紧握着老人枯瘦的手哽咽着,双肩不停颤抖,“对不起奶奶,是我没用,对不起,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和你们团聚了,你等等我。”
孟翠婉哭着说不出话,她浑浊发黄的眼里源源不断涌出泪,两只干瘪的手紧紧拽着唐泉,这些年她一次都没见过唐泉,怎么自己的宝贝孙子变成了这副憔悴的样子,怎么他们受了这么多苦,老天却还是对他们这么不公。
安安还小,辛辛的未来也没着落,而自己竟然要死了,她怎么能放心走啊,她还想再多陪陪他们,怎么就要死了。
凄切的哭声在看守所让人不由侧目,饶是见惯离别的狱警都不免惆怅。
他们在看守所待了一个小时,双眼红肿出了监狱,送他们去机场的贺彦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