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整个高中时期初荧收到告白最多的一天。
也许是因为大家很快就会分开,许多平时与她毫无交集的男生都主动跑上前,真情实感地表达出对她的喜欢。
言语之间,初荧感受到和这群人即将离别的实感,不禁感到怅然若失。
她拿出一本花里胡哨的同学录,很老套地分发给在场的所有同学,让他们帮她填写一张,留作纪念。
她当时也把同学录发给了付潮宇,请他帮忙写。
付姓少年的反应令她至今耿耿于怀。。
少年背光而立,淡淡觑了一眼她递过去的淡蓝色纸张,之后。
他别过头,无情地拒绝了她。
初荧想到这儿,耳边响起了他当年的说辞。
他说:“没有什么可纪念的。”
当时的她觉得十分难堪,付潮宇在一群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一点同学情都不讲。
这是她在高中时前所未有的待遇——至少在男生面前。
那天,她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因为这个小插曲,让她在后面的活动里一直恹恹地,提不起劲儿。
为什么那么在意呢?
她直到现在也不太清楚。
直至今日,她在同学聚会上接收到的恶意远远大于善意,她不得不承认,当年付潮宇说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说起这件事,初荧扭头望向身边安静抿酒的男人,释然问道:“喂,付潮宇。你当年是不是很讨厌我?”
付潮宇听到这个问题时,正轻轻晃着手中握的杯子,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在杯中摇晃。
他没有立即回答。
对初荧来说,付潮宇的无声回应等同于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