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看向自己,白离川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脸颊,将鬓发别入耳后,露出白嫩的耳尖:“为何大人坐得离奴家这般远。”耳尖被冷风吹得泛粉。

他侧首,与她对视:“难道奴家是妖精变的,会吃了大人不成?”

对方当即一本正经地否定道:“白公子当然不是吃人的妖精变的。”

“我坐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有暖炉。这暖炉香,很好闻。”

她是有意避他,但这话也是真的。这暖炉也不知道放了什么香,和从前的有些不一样,味道确实比以前的好闻许多。

听她提到暖炉,还是欢喜的模样,白离川忍不住眉眼舒展,唇角无意识地上扬:“奴家见外面天气有些寒冷,便在香炉中添了些自己调制的‘温冷澹’,有祛寒暖身的功效。”

“没想到辛大人喜欢这香味。回去奴家便吩咐人,将大人房里的帐中香全都换成温冷澹。”

见对方笑盈盈地说着安排,辛蛟州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只是,有一点白离川没有说。

这香不只有祛寒暖身的功效,温冷澹,温的是女子的性冷澹。

“嗯,下雨了,你也坐过来些。”窗边寒气重,寒气侵体,易染风寒。

“嗯。”身边的人一贯清朗的声音此时闷闷的,似在克制。

白离川双手攥紧衣摆,握了松,松了握,终于忍住冲动,矜持地微微挪动两下,在离辛蛟州还有一指宽的地方停下。

刚想开口道谢,车外的声音劫去他的话头:“主人,到了。”

只听身边的人“嗯”了一下,随后道:“下车吧。”

不等他有片刻迟疑,她先行下了马车。

以前这辆马车一直只有辛蛟州一个人用,所以也没有准备垫脚。

马车有些高,她站在车边等待,准备伸手搀扶白离川下来。

车里的人掀开门帷走出,动作不矜不盈,眼看着一只脚伸出车边悬空,就要下车,辛蛟州伸出一只手准备迎接。

车上的青衣却突然像云一样摔下来。她连忙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跌落的人。

怀里的人好像被突然的变故吓得不轻,紧紧地靠在她的怀里,淡薄的身子轻轻颤抖,缩成一团,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鼻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挠得她有些犯痒。

一只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臂蜷紧贴在她的胸口,手指紧紧地攥着她的领口,关节处泛白也不愿松开。

变故间,她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辛蛟州愣住。

回过神来,她微微皱眉,垂眸隐去了自己眼中的情绪,伸手拿开对方攥着自己领子的手,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然后又继续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