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渺音先挪开了视线。
“愣着作甚,”他笑了声,“快去吧,待会难受了我可得心疼。”
江绪这才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远处而去,远方的城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渺音将烟杆往旁边敲了敲,轻叹了口气。
“这傻孩子,也不知道绕着走。”
江绪自然是不知他后来说了什么的,他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行至白日里自己站过的地方,还未来得及观望下四周的环境,便瞧见巨石后蹲了道眼熟的身影,许是听见了他的动静,刚好抬头望了过来。
他顿了顿,低声唤了句:“程师兄。”
程阎先是眼神一亮,接着便故意板了脸,一把将他也拉到了巨石后。
“你发什么疯!”江绪听见他压着嗓子吼自己,“合欢宗是能乱去的地方么,如今大师兄都保不住你!”
江绪只是抿了抿唇,没有答这话,只是问他:“师兄他……真的受了重伤?”
程阎神情一落,哼哼道:“你这问的什么话,那一剑不是你刺的吗,伤成什么样还能不清楚?”
“但以师兄的修为不该现在还没好,”江绪皱了皱眉,“你白日同我说他快不行了,可是为了诓骗我至此?”
程阎呃了声,迟疑道:“也不算是诓你,大师兄他的确是还没醒,他在去南州前同魔尊交手,险些被劈成两截,躺了没几日便爬起来非要去南州寻你,带着伤回来后又直接上了战场,这才伤成这样。”
江绪听到最后,忍不住道:“就只有他能上战场么,怎的不让他好生歇着。”
程阎低着头掩饰住自己发亮的神情,轻咳了声,道:“除了你,谁拦得住他啊,其实我寻你出来也不是为了劝你回来——如今你叛逃的事已经传开了,短时间定然是找不到回来的法子的,但大师兄的伤不能再拖了,你那剑气实在厉害,药长老说得你亲自来处理。”
“有药长老在,我去也没什么用,”江绪拒绝道,“以师兄的修为,不可能醒不过来。”
“真的不行,”程阎苦着脸,“江师弟,我虽不知你同大师兄怎么了,可这剑气再不取出来,大师兄不死也得废了,我保证!保证让你好好地回合欢宗宗主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