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白璃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手,哪怕柳莺沦为妖邪痛苦不堪,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堕入妖道的人而言死才是解脱。但是,白璃年纪还小,要他做如此残忍的决定也太可怜了。
可怜?
为什么。
沈非欢对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感到诧异。
白璃这孩子明明被白烈和柳莺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为什么自己还会觉得他可怜?
就因为,柳莺是他亲手杀死的?
事到如今,反而成了他心里残留的那点儿同情心?
“剑要好好收着,然后赶紧休息。”
沈非欢不想浪费精力,他把剑还给白璃,然后靠在床柱旁休息。
身体暖和了,他有些犯困,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哥哥不睡吗?”白璃歪着头看他。
“你别管我,呆会儿我得灭了炉,你好好保暖……”
他担心今夜太长,难免会招来麻烦。
白璃又睁着一双圆眼睛盯着他,十分主动地拉开自己身上厚被:“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两个人更暖和。”
沈非欢受不了他,耐心都快被磨光了。
白璃撇撇嘴,自讨没趣地裹回厚被:“那,我睡一会儿再和你换,哥哥也要休息好,我们才能一起找爹爹。”
“睡吧。”沈非欢随手灭了炉子,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