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指尖一僵,扯着衣袖想挡了手腕,可是她动作粗糙了些,袖口往手绳上带过,把绕合的绳口崩了开,细长的红绳落了下去。
沈非欢眼疾手快,指尖勾过,一根钢丝缠着红绳飞离银狐脚下,安然落在了沈非欢的手里。
“小木雕工艺,很精致嘛,方才说便宜货是我眼拙,你上哪儿找的大师级木雕工?”他翻着红绳上的小木雕,那是一个小巧的白色小狐狸:“百年前的东西,绳子缝里都快发霉了,还是锦川工艺…可惜啊,自从郭家接了锦川,这些小工艺品的商路全给他家逼走咯。”
银狐面色铁青走上来,眼中寒光闪烁,沈非欢也没有步步紧逼,乖乖把手绳还了回去,翘起二郎腿,身姿稍微后倾,仰着头朝银狐看:“既然是百年前的东西,做这根手绳的人应该早死了,幸好死了,不然铁定是郭家的压迫对象。”
“他还没死。”银狐低声道。
沈非欢笑起来:“怎么可能。”
银狐抿着唇,目光盯着同一个方向出神,这个话题她很在意,心思静不下来,她说:“我流落人间就是为了找他。”
“找到了?”
“找到了。”
沈非欢听了个极有趣的笑话,眼睛笑得弯弯的,像厚云遮去的月牙:“真神奇呀,凡人能活上百年,他到底积了多少德——”
“不过是个满口谎言又心狠手辣的男人,百年前他救我于黑市之中,留在身边抚养长大,我为他修成人形,重返人间,不料他性情大变,为了几两银子将我卖给郭府做妾。”银狐心里有恨,她只是单纯想要反驳沈非欢的话,却又几乎咬牙切次地将心中难以掩饰的愤恨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