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今天想买些什么酒呢,小店刚从鬼门关里捞了不少新货。”章鱼妖揉搓着两条触手,眼睛紧张得啪嗒啪嗒直眨:“您瞧,这是活人心脏酿的,塞进酒坛时还在跳呢。这个是肠子酿的,放心,清洗了干净,没有脏东西。还有这个,是眼珠酿的,喝着还能顺便吃两颗——”
蔚凌本想去拿一个壶身透蓝的酒,硬是被章鱼妖的话怔得停住了手。
夏洲在旁边呵呵笑:“阿凌,这酒不合适你,走罢,我带你去另一家。”
蔚凌:“…”
来水月城时,夏洲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是藤叶花纹的浅色外袍,里衬是红色,腰封也是红色,单长的红色流苏缀着衣摆,随他潇洒的步子摇摇晃晃。
在这妖来妖往之地,他的身姿如此显眼,蔚凌跟在他身后,与他们曾经穿梭在人间街道的模样重合。
“阿凌。”夏洲侧过身,握住蔚凌的手,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但不在城里,在远一点的地方。”
蔚凌看他:“哪儿?”
夏洲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退身时黑色的火光沿脚下绽放,激起翻涌的风浪,将周围妖火摇得猎猎晃荡。蔚凌还没回过神,脚下已经被宽阔的背脊顶起来,耳边徘徊开刺耳的嘶吼,水月城的光线被黑暗笼罩,凶兽梼杌降临于此。
蔚凌坐在凶兽背上,如针的长毛软去了锐利,覆在蔚凌身旁,摸在手心里与摸着小猫咪没什么差别。
“抓好了,千万别掉下去。”
凶恶之兽发出了熟悉的声音,他微微屈身,纵然跃起,世间地动山摇,随他浑身燎燃的黑色火焰,把整个夜幕变得浓厚。
蔚凌低下身,抓着梼杌的毛趴在他的背上,强大的妖力笼罩周围,退去了压抑的恐惧和刺骨的寒冷,只剩那月光洒落,天与地没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