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说得含糊,却概括了很多可能,比如夏洲可能会趁虚而入,又比如他被诅咒侵蚀殆尽,这所有的可能,最终都汇聚与夏洲的决定。
只要能够安定住夏洲,便是扫除了最大的心结。
“你提的交易真不公平。”夏洲故作思索,言语却带着笑意:“你本来就是我的,我何必大费周章再来取得你的许可?”
蔚凌露出无奈的神情,道:“强扭的瓜不甜。”
夏洲听后沉默了,但他很快又笑起来,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他撑起身子,凑到蔚凌面前:“哦?仙尊这般觉悟还真是难能可贵,你就不怕我想做的事是屠遍整个人间?到底是我低估了你的想法,还是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蔚凌面不改色地说:“这是后话,你若答应,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夏洲说得不错,若是真要屠遍整个人间,蔚凌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并不担心这种可能性,他隐约觉得比起凡人的性命,夏洲更乐意在他身上寻找乐趣。
何况——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又将未可知了。
“好。”
夏洲答得十分爽快,他双眼直勾勾看着蔚凌,郑重其事地道:“我答应你。”
蔚凌静静与他对视:“那便…一言为定。”
夏洲笑了一笑,好似听了一个有趣的玩笑,蔚凌也不再说话,只是轻碰银弦,将琴音缓缓奏起。
以前在琉璃山,他心绪静寂,于琴之前亦于置身山水之间,有风吹草动,有清泉流光的。与群山对坐,与尘世无关。后来,他身缚皇宫禁地,晨时薄云晓光,夜时星河璀璨。与天下为负,与众生相染。
那一夜,也是这般细雨不尽。
皇城的祭坛中,他本以为只有一琴在伴他度过日复一日的孤独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