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冰冷,那么温柔。
正如这些年间一直陪伴着他,永无止尽的大雪。
你来了。
他想问,思绪却逐渐模糊。
你终究还是来了。
“用尽办法把我困住,现在又想抛下我一死了之。”
那人黑发垂下,盘绕在身侧的烟雾笼罩他肌肉精致的身廓,他渐渐掩去了眸间血红,化作平常人一般的淡泊:“你可想得真好。”
他低声言语,将蔚凌留给他的“忘川”剑放在一旁。
剑上的灵石正像融化了一般,一滴又一滴渗着血。
他轻轻挑起蔚凌的发,指尖抚上他毫无生气的脸颊。
“那我便随了你的心意,就算你逃到地狱,我也会把你捉回来。”
手指顺着那清秀轮廓往下,最后慢慢移到地上,触碰那冰冷的血液,只是红光闪烁,强大的妖力嫌弃炙热气流,未画完的法阵被刹那破碎,顷刻间就像点燃了无声的火光,如蛛网一般绽开。
整座寺庙,整座山,都被那鲜艳的红淹没。
这一夜死了上百人,那殷红将山血浸透,融作一条小溪延绵流淌。
“妖门之祸”,便是梼杌对人间将下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