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枝含泪低头,她不想被人赎身, 留在浮梦居好歹能时常见着谢珵,哪怕谢珵不看她、不和她说话, 她也觉得开心。
被人赎身的那日她哭着求浮梦居的妈妈不要让她离开, 可那个商人出的价格是常人的两倍, 浮梦居的妈妈怎么可能同银子过不去,妈妈还好言劝她看开点,日后定然能享清福。
步枝现在无他法,只能将身上唯一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留给谢珵做个念想, 谁料她跑的再快也追不上谢珵的步子。
桓南以拳抵唇轻咳一声, 步枝连忙抬手擦了下泪水, 抬头强颜欢笑道:“是好事, 就怕离开了兰陵城日后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想给在乎的人留个念想。”
桓南听着步枝的话,看了眼她手中的香囊,拒绝的话终究说不出口。
偌大的兰陵城,不知有多少像步枝姑娘这样的人在日日盼着谢珵临幸,奈何谢珵辜负了一个又一个,唯独对教坊司的瑶姑娘上了心。
半晌,桓南说道:“这香囊既然是跟随姑娘数年的,还是自个留着罢,若是被旁人弄坏了姑娘定然要心疼的。”
言毕,桓南负手大步离去。
步枝看着桓南离开的背影失声痛哭起来,桓南虽未明说,但是话里话外都是谢珵的心里没有她的意思,让她莫要牵挂谢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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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别苑,时锦瑶靠在美人靠上看着庭院的景色。
小院幽静,草木扶疏,春风携着春季的花香穿廊而过。
不多时,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传来一阵熟悉的鸟叫声,时锦瑶眸光微动,抬头朝着小路看去。
一个着锦绣华裳的少年提着鸟笼子正闲庭信步地走来,时锦瑶的身子僵了一瞬才慌忙起身。
她并未迎上去,只木讷地站在廊下看着谢珵走来。
谢珵瞧了眼她,两日不见气色比之前在教坊司还要好,想来也没受婢女的欺负。
“怎么,从教坊司出来连礼数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