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页

皇帝眼眸中满是悲伤,昨日楚澄来寻他时,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那日枝枝离开时,他内心的慌乱是为何。

是那日,黑夜散去,黎明升起,他在枝枝的眼中,再没有看到一丝生气。

皇帝颤抖着手,他以为,他真的以为,他不曾说出口的,这些有关谢嗣初的事情,可以让枝枝活下去的。

而这一切,楚映枝只觉得可笑。

狗屁地活下去。

因为谢嗣初为她死了,所以她要为谢嗣初活下去?

可笑。

她都觉得,这是她一生,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一想到,这竟然可能是谢嗣初从始至终的想法,她一颗心像是被怒气填满。若是谢嗣初还在,她定是要,定是要

这怒火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莫名其妙。

楚映枝恍惚间觉得自己的病更重了。

她居然在这和一个死人计较。

计较,计较这个人生前对她太好。

她空洞着一双眸,云白的衣摆恍若天边的云,无意识地走到了曾经落水的湖前面。

她从很久以前,便想好了如何去见谢嗣初。

他最爱云白色了。

想到这,她轻轻地笑了笑,闭上眼——